圖片:AI 生成概念視覺,非真實人物影像
連續殺人犯的星盤,是否存在值得觀察的共同模式?本文從 217 筆相關案例中篩選 125 筆核心樣本,結合心理占星、榮格心理學、創傷研究與犯罪心理學,並以 Jeffrey Dahmer、Ted Bundy 為例,觀察人格陰影、防衛模式、控制需求與權力結構如何在星盤象徵中交織。這不是尋找「犯罪公式」,而是理解極端人格結構的一種探索。
我們為什麼會害怕連續殺人犯,卻又忍不住想理解他們?
他們的行為往往帶著重複性、儀式性、幻想性與控制慾,不只是奪走生命,更像是透過犯罪反覆重演某種內在劇本。觀察這類案件時,我們真正看見的,或許不只是某個邪惡的人,而是人性在極端壓迫、創傷與失控之後,所顯現出最黑暗的一種形態。
「連續殺人犯」成為一種可被辨識、分類的犯罪現象,和現代社會的形成有著密切關係。從十九世紀後期的工業化與都市化,到兩次世界大戰帶來的社會動盪、人口流動與媒體傳播,都使這類案件更容易被記錄、被傳播,也被集體記憶所保存。
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,威瑪共和(Weimar Republic)初期的德國經歷物資匱乏、社會動盪與惡性通膨。漢諾威(Hanover)的 Fritz Haarmann 與柏林(Berlin)的 Carl Großmann,其案件皆發生於戰後至威瑪共和初期;位於當時德國西里西亞的明斯特貝格(Münsterberg,今波蘭 Ziębice),則在 1924 年揭露了 Karl Denke 長期犯下的系列殺人案件。
這些社會條件未必直接造成連續殺人,卻可能改變弱勢人口的生存環境、犯罪者接近被害人的機會,以及案件被發現與追查的難度;極端的個人行為,也往往鑲嵌在特定的集體處境之中。
如果星盤是一張人格結構與心理動力的象徵地圖,極端犯罪的人格,是否也會在其中留下某些痕跡?一個人如何承受壓力、回應衝突、面對權力與控制,又如何在創傷、壓抑與失衡中逐漸走向極端,是這份觀察真正想追問的問題。
這份觀察,來自對 217 筆連續殺人相關案例星盤的批量整理,並依犯罪心理結構、出生資料可信度(Rodden Rating)與研究條件,篩選出 125 筆核心樣本作為主要觀察對象。
這是一種象徵性的梳理,核心關注的是:心理結構、創傷經驗與防衛模式,如何在特定生命經驗中被扭曲、壓抑,甚至走向陰影化。這不是犯罪公式的建立,也無意判斷誰會犯罪。
FBI 於 2005 年召集跨領域專家舉辦 Serial Murder Symposium,並於 2008 年出版 Serial Murder: Multi-Disciplinary Perspectives for Investigators。與會專家的共識之一,是連續殺人犯並不存在一套可以普遍套用的固定側寫;不同個案在動機、行為與人格特徵上,都可能存在相當大的差異。批量觀察因此不是為了尋找某種「犯罪星盤」,而是讓我們看見哪些象徵模式值得留意;具體案例則讓我們得以更貼近地理解,這些模式實際上如何在一個人身上運作,又如何與生命經驗交織在一起。
這份研究樣本中的不少個案,童年正好橫跨第二次世界大戰、戰後重建或冷戰初期的動盪年代。家庭在巨大的時代壓力下運作,資源匱乏、父母角色缺席或負荷過重,都可能成為心理創傷形成的背景;早年照顧環境是否穩定、主要照顧者能否提供一致的情緒回應,以及家庭是否長期處於恐懼、衝突或失序之中,也都可能影響一個人日後形成的依附方式與心理防衛。
從榮格心理學的角度來看,人的內在還有「陰影」——那些被自我排斥、否認、壓抑,不願承認的心理內容。它可能是攻擊性與慾望,也可能是未被活出的力量與本能;陰影一旦被長期否認、切割與扭曲,便可能以其他、更具破壞性的形式回到生命之中。
「原型」則是集體無意識中先天存在的心理組織模式,它本身不是固定的形象或內容,而會透過神話、幻想、象徵、關係與生命經驗,以不同形式被具體化。星盤因此可能成為觀察人格陰影化的一種象徵入口:恐懼如何被壓抑、情緒如何被切割、控制感如何逐漸取代親密與信任。
單一配置說明不了太多;真正值得追問的,是這些防衛結構如何被組織出來。這也是心理占星能夠提供的觀察角度——以象徵語言理解一個人如何承載自己的本能、慾望、恐懼與創傷。
相同的星盤配置不會必然導向相同的人生,相似的創傷也不會必然產生相同的結果。占星真正值得研究的地方,或許正在於此:同一組原型力量,如何在不同個案身上活出截然不同的面向。相位不是危險標籤,而是理解差異的起點。
接下來,透過兩個具體案例,看看這些防衛結構實際上如何在一個人身上運作。
案例一:Jeffrey Dahmer

Dahmer 的上升點落在天秤座。溫和、有禮、易於親近,是這個上升位置較容易呈現給他人的第一印象;值得注意的是,這種外在氣質與 Dahmer 在現實生活中不易被立即辨識為危險人物的特徵,形成了某種呼應。天秤上升在這份 125 筆核心樣本裡共出現 24 例,占 19.2%;若以十二星座等比例分布的 8.33% 作為粗略 比較基準,其出現比例約為基準值的 2.3 倍,是這次批量觀察中值得留意的分布特徵之一。逆行的海王星落在一宮,又為 Dahmer 的外在氣質添上一層朦朧、難以被精確定義的氛圍,模糊了真實的他與他人眼中的他之間的界線。
他的上升主為金星,同時也守護八宮,落在金牛座。這顆喜歡穩定、持久關係,且重視感官喜好的金星,飛入了代表禁忌、性與死亡的八宮。這顆金星一邊與十宮的天王星形成四分相,這股張力展現出來時,往往以強勢主導、戲劇性的方式切斷關係;另一邊則同時與落在三宮末、四宮頭逆行的土星呈現三分相,在成長過程或家庭裡,反覆把感情組織化、制度化、規範化,甚至以較為克制、限制的方式維持關係的穩定。
土星逆行於摩羯座,與位在七宮的牡羊座月亮形成四分相,使那份渴望立即被他人回應、被看見的情緒需求,反覆受到冷處理與阻隔,甚至感受到某種拒絕。這與金星和土星之間的三分相,其實像是同一股力量的兩種展現:無論是渴望連結的金星,還是渴望被回應的月亮,都被同一種組織化、克制、延遲與限制的模式所籠罩。土星與月亮又剛好分別是四宮主與十宮主,牽動了父母與家庭軸線,也暗示那份渴望立即獲得回應的情緒需求,可能長期受阻於父母的回應模式。這與他的傳記亦有所呼應:母親在他幼年時期長期處於身心狀態不穩定的情況,情緒起伏劇烈;父親則長期埋首學業與工作,在家庭中的情感投入相對有限。
這張星盤真正的核心,或許藏在凱龍、冥王星,以及太陽、水星所形成的這組 T-square 裡。位在五宮的雙魚座凱龍,與落在十一宮的處女座冥王形成緊密對分相;五宮關乎創造力、興趣、孩子,十一宮則涉及群體、組織與個人和集體之間的關係。凱龍與冥王這組對分相,又同時各自以四分相牽動位在八宮的雙子座太陽與水星。雙子座太陽與水星透過理解、探索與好奇,在八宮所代表的禁忌、性與死亡領域中表達並建立自我認同;一端受到五宮凱龍雙魚所象徵的情感交流的創傷所牽引,另一端則受到十一宮處女座冥王那股以精確、極端方式控制與轉化群體關係的力量拉扯,形成一組完整的三角張力。
那份與情感連結有關的創傷,或許也呼應在他的興趣之中。童年時,他透過保存動物骨骼與標本,與父親產生少數較為明確的共同活動;這是一段以死亡、骨骼與拆解為媒介,而非透過直接情感表達建立的連結。
一個外表溫和、易於親近的人,內心卻承受著渴望連結、又反覆遭遇情感阻隔的矛盾,或許正是理解他犯罪心理時值得留意的核心之一。

案例二:Ted Bundy

Ted Bundy 的上升點落在獅子座,帶著自信、耀眼、容易吸引目光的第一印象。上升主太陽落在射手座、位於四宮,並與火星、月亮聚成星群(Stellium),南交點也位於射手座;南交點代表過去世過度發展的傾向,暗示想要在家族領域裡,展現出一種追尋道德與真理、對自由的情緒需求,以及渴望站上更高視角的自我認同。
月亮同時也是十二宮主——這意味著十二宮所代表的隱藏事物、無意識,也與這組星群的能量產生連動。而這整組星群能量過度集中,被拉向四宮的家族與五宮的子女、創作——星群帶來的是強度,而不是平衡;這股集中的力量可能使某些功能高度集中,卻也可能因為過度集中,而忽略其他生命領域,成為生命中無法被忽視的重點。
這整組射手星群,對分著十宮與十一宮交界處的雙子座天王星。那股渴望站上道德與真理制高點的自我意志、想要付諸行動的衝動,以及渴望被回應的情緒需求,全都在家族或子女、創作領域之中匯集;卻與受外在大環境牽動的社會地位、自我實現或群體組織之間,存在著突然而不穩定的斷裂。而雙子座的天王星,讓這種斷裂特別容易透過思維、資訊與表達模式的不連續或突變來展現。
他一邊是法學院學生、州長競選團隊的志工,一邊卻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人;這種身分之間的斷裂,或許正呼應著這組對分相所描繪的結構。
另一組天蠍座星群橫跨三宮與四宮,由凱龍、木星,以及逆行的金星與水星組成。逆行傾向使相關力量內化、反覆處理,或不以直接方式向外表達——在他的成長過程與家庭裡,凱龍所象徵的創傷、他的價值觀與表達,全都被收進一種深沉、私密、不輕易示人的層次。
同樣因為星群能量過度集中,天蠍本身所涉及的深度、控制與信任議題,也更容易因這種集中而被放大;但這股集中的力量,也可能帶來對言語與家庭內部暗流的敏銳洞察。
而這組天蠍星群,與十二宮裡合相的土星、冥王星形成四分相;其中冥王星與八宮主的木星形成精準的四分相,象徵死亡、蛻變與共享資源的八宮,因此被這股強迫控制的力量緊緊牽動。
土星在這裡是七宮主,主管人際關係與公開的敵人,卻與冥王星一同落在星盤裡最隱蔽的宮位。一種極端的控制力量,因冥王落在獅子座,還帶著一份強烈自主、不容忽視的支配特質,被隱藏在無意識裡;與他人建立關係的能力,也被這股力量深深籠罩。
一個懂得如何被看見、天生擅長吸引目光的人,真正的驅力卻始終不讓人真正看見。
研究連續殺人犯,不是為了獵奇,也不是要將黑暗浪漫化。我們真正想追問的,是一個生命如何在先天氣質、關係經驗、創傷、防衛、幻想與一次次選擇的交互作用之中,逐漸形成一套愈來愈封閉,甚至走向傷害他人的心理結構。
從榮格的角度來說,陰影越被否認,越可能以我們無法控制的方式重新回到生命之中;個人如此,家庭如此,社會也是如此。
尼采在《善惡的彼岸》(Beyond Good and Evil)中曾提醒人們:與怪物搏鬥的人,必須留意自己是否也成為怪物;當一個人長久凝視深淵,深淵也會回望他。
研究深淵的人,必須知道自己為何凝視深淵。若只是獵奇地觀看黑暗,黑暗會逐漸失去重量,變成刺激與消費;但若帶著倫理與覺察去觀看,黑暗就可能成為一面鏡子,照見人性最底層的恐懼。因為陰影不會因為我們不看它就消失,它只會在更深的地方,等待下一次被看見。
Dahmer 與 Bundy 只是這 125 筆核心樣本中的兩個切片。兩人的上升點分屬不同星座,心理防衛的組織方式也截然不同,卻同樣走向以控制為核心的極端行為。
天秤上升約為等比例基準 2.3 倍的出現頻率背後,還有哪些相位結構反覆浮現?創傷如何在不同的星盤配置裡,走向截然不同的犯罪型態?
這些問題,將在講座中逐一展開。若您也想更深入地看見這些極端案例背後的陰影與心理結構,誠摯邀請您參加 2026 年 10 月 17 日的講座——【當原型的陰影走向犯罪——連續殺人犯星盤中的創傷與權力結構】。

研究說明與主要參考資料
本文為講者從犯罪心理學、榮格心理學、創傷研究、社會文化背景與占星象徵語言所進行的整合性思考與詮釋分享。星盤在此是理解人格結構的一種象徵語言,不作為定罪工具或命運定論。
本研究整理 Astro-Databank 中出生資料可信度達標之連續殺人相關案例共 217 筆,並依犯罪心理結構與研究條件篩選出 125 筆核心樣本,作為批量象徵模式的探索性與描述性觀察。由於樣本數有限,且受到出生時間可得性、Rodden Rating、案件紀錄完整度與研究篩選條件影響,因此並非隨機抽樣,也不宜直接推論至所有連續殺人犯母體。
連續殺人相關統計主要參考 Radford/FGCU Annual Report on Serial Killer Statistics: 2023;犯罪研究部分另參考 FBI 於 2008 年出版的 Serial Murder: Multi-Disciplinary Perspectives for Investigators。榮格心理學部分主要參考 C. G. Jung 關於原型、集體無意識與陰影的相關著作。
個案與歷史背景則參考相關傳記、案件紀錄與歷史資料,包括 Lionel Dahmer 的 A Father’s Story,以及 Fritz Haarmann、Carl Großmann、Karl Denke 等案件的歷史紀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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